张孝嵩不明就里地望向洛北,却与他带着促狭笑意的眼眸撞个正着。他立刻心知肚明谁在这场“争吵”中占理,立刻开口岔开了话题:
“明日我们就要起行回伊逻卢城了。诸位是怎么打算的?”
琪琪格期待地望着他,也没在他脸上读出半点不舍的相思之情,只得期期艾艾地把头一低:
“我们都是朝廷新册封的部族领袖与羁縻州的都督,当然要留在各自的地方安抚百姓了。恐怕,也就哥舒将军能和你们一道回去。”
哥舒亶摇了摇头,摊开双手:“我可不回长安!长安哪有草原上自由舒服。我已经向圣上请了旨,说我新任首领,唯恐不能服众,请他准许我这段时间就留在本部子民们身边,安抚好了部族百姓再回去。”
“看起来只有你和我要回去,孝嵩。”洛北道,“我去长安献俘,你回长安交旨。”
“呀,特勤要走?”莫潘不知何时加入了他们这场谈话,“那今晚我们可得好好喝一场。”
“还要跳舞!唱歌!”琪琪格与她的弟弟一唱一和,“特勤,这次您可要给个面子,不要再借口醉酒不下场啦!”
话虽是这样说,但当舞曲真的响起的时候,酒席已经过了半程。星罗棋布般遍布在山脚下的篝火堆边,到处是欢歌笑语,纵情歌舞的人群。
阿史那献坐在主座,望着与鼠尼失部、弓月部两部首领喝了第五轮的洛北,终于忍不住开口替他结尾:“好了,两位首领,我来陪你们继续喝吧。我的儿子再不下去跳舞,舞曲就要结束了。”
弓月部首领哈哈大笑:“是,是,大汗提醒的是。特勤青春年少,应当下去和姑娘小伙子们一起歌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