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嵩哥哥,这就是你们汉人书上说的‘逐水草而居。’”

琪琪格从后头追上来,兴高采烈地加入了他们的谈话。

一到草原上,她再也不用端着架子,把所有的漂亮衣裙和首饰都找了出来,一天也不重样,这会儿她身上是件花彩的新裙子,两只金耳坠一荡一荡,在太阳下泛着绚烂的光。

哥舒亶哈哈大笑,回头打量着这个兴高采烈的女孩子:“是,是,琪琪格,我只听说你有个莫潘弟弟,从来不知道你有个孝嵩哥哥啊!”

琪琪格“哼”了一声,在马臀上抽了一下,很快地赶到前面去,加入了朱邪烈和莫潘那边去了。

他们用突厥语大声地谈着话。张孝嵩听了半天,也只能听到“歌舞”、“唱歌”等几个词,要转过去问哥舒亶的时候,却发现哥舒亶正满脸笑意地望着他。他哭笑不得,只得找话题把话头岔了过去:

“洛北呢?这几日总不见他。”

“他忙着呢。”哥舒亶歪着头想了想,“前些日子是在训练卫队,这些日子大概是和大汗在一起。张御史有事情找他?晚上扎营的时候可以去大帐里看看。”

张孝嵩笑道:“要是他和阿史那献将军在一起,我就不去了。他上次还专门和我说,他的家务事不在我这个监军御史的管辖范围之内。”

“他们可不是在谈家务事。”哥舒亶正色道,“他们是在谈草原上最重要的事情。”

张孝嵩还要追问什么,前头的队伍忽而放缓了速度。哥舒亶神情一凛,猛然催马上前,要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留下张孝嵩一个人骑在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