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李显问。

皇后哭得更厉害了,拿着帕子擦眼泪,也不说一句话。

“请皇帝恕婢子无罪!”

大宫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是……是悖逆的五王之中的……袁恕己、桓彦范、敬晖三人!”

“他们没死?!”李显讶然道。

“不要再说了。”皇后抹着眼泪,“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但愿陛下好好考虑臣子们的话,不要让公忠体国的大臣们心寒。”

当晚,李显找到曾为自己母亲行走灰暗之中的褚沅,要她在长安城中掘地三尺,也要把这几个人找出来。

褚沅受命而去,她只花了三天,就把三人带到了李显面前,还顺便带回了当年那场冤案的关键证人——两个负责印刷张贴的泼皮无赖。

受贬已久的三人,终于有机会面对面地向皇帝道出真相:他们讲了自己的忠心和武三思的阴谋,还讲了自己如何被周利贞追杀,如何机缘巧合为突厥人所救,又如何借着大唐扫荡西域的机会逃出生天,回到长安。

昔年权倾朝野的五位大臣,如今只剩下历经风霜,老态龙钟,再也不复之前敏锐的三人。

李显望着他们,那颗担心他们谋朝篡位的心渐渐放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被蒙骗已久,一朝醒悟时的愤怒。

天不亮,李显下令同意武平一奏疏的建议,下令免去武三思一切官职,将他打入大牢。其子武崇训想向安乐公主求情,得到的只是一纸和离的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