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北见桓彦范神色有异,知道他心中所想,便干脆将自己此来的目的和盘托出:

“三位相公,如今朝中武三思已经因罪引咎辞职,他的那些党羽也有不少丟职罢官,现在我想三位回朝,向圣上和皇后揭发当年那桩冤案的真相,早日为国除害。”

袁恕己一直静默不语,听他这么说,心中才有了几分计量,问道:

“洛郎中,我问一句话,你不要介意,你既然有如此决心,又有手段,为何不直接杀了武三思,反而要救我们这些老朽,再靠我们借力打力呢?”

他自己便与王同皎等人谋划过刺杀武三思——在长安城中劫杀一个人,肯定比千里迢迢,分兵救下三人,再安置在一个住所,两年间加以保护和供给要来得容易得多!

洛北微微一笑,道:“袁公,武三思固然可恶,但他背后所代表的势力才是真正祸国殃民的根源。只杀一个人,是不可能改变这一切的。”

他说得义正严辞,三人虽然面色不变,但内心已经微微波动。

“三位相公在朝中多年,深知朝政之弊,若能重回长安,定能肃清奸佞,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虚言吹捧,但对三位失势已久的朝廷重臣而言,算是难能的安慰。

敬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洛郎中,你既然有此大志,为何不直接上书皇上,反而要暗中行事?”

洛北叹了口气,道:“敬公,你我都是明白人,如今朝中奸臣当道,皇上身边尽是武三思之流,我若上书,只怕书未到皇上手中,我人已先遭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