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北点了点头:“若朝廷同意,我求之不得。”

“第二件事就是出发之前,你要随我去一趟北庭。”阿史那献点了点他手中的花名册,“这些抚恤,你要代我挨家挨户地发下去。”

这是给他机会建立声望了。洛北望着阿史那献,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是好,他喊了一声:

“伯克,您何必……我要怎么报答呢?”

声音已经带着哽咽。

似乎已把事情交代完毕,阿史那献面上的神情也轻松不少,他哈哈一笑:“你要真想报答,就把我背下山,如何?免得龟兹城的那些达官贵人们看着我们父子装醉逃席的模样。”

洛北半蹲下身,把他背在背上:“您就算不给我兵马,我也会把您背下去的……”

“我们是父子,分什么你我。这样的话以后不许再说。”阿史那献挥了挥手,“重吗?能背得动吗?“

“背得动……伯克。”洛北低头应了。两人一路静默,走下山时,天已微明。

洛北想问问阿史那献是直接回军营还是回城中,却发现他已经靠在自己背上睡着了——看来那些葡萄烧酒,多少还是让他有了点醉意。他没办法,只得把阿史那献背回安西衙署中去休息。

张孝嵩瞪着一双因熬夜饮酒而累得通红的眼睛,正在那里洗漱,见他安顿完阿史那献出来,笑道:

“我现在是知道你这装醉逃席的本事都是和谁学的了。大晚上的,两位到什么地方夜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