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阿史那献跳下马,伸手虚扶了一把白莫苾,“这就是我同你说起的,安西都护府前来接手伊逻卢城的洛北洛将军与张御史。”
白莫苾一听到洛北的名字,激动得双目放光:
“是那位雪夜奔袭,击破突骑施牙帐的洛将军吗?将军击溃阿史那匍俱,逼降娑葛的事迹,西域都传遍了。小人真是幸运,竟能得见将军真容。”
他激动得抓住了洛北的双手就不肯放开,用语速越来越快的带着吐火罗语腔调的汉话诉说着自己的敬意。
洛北凝神听了半晌,才从他那一串语句里抓出几个关键词,拼凑出他这样行事的原因:
这位龟兹王子白莫苾是阿史那献攻入伊逻卢城之后,从地牢里捞出来的——他的父王在城破的第一日就被突骑施大军所杀。故而他看到洛北这位击破突骑施牙帐的将军才会分外激动。
白莫苾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会儿,直到阿史那献轻轻咳了一声,提醒他太过失态,他才猛然惊醒过来,又是道歉,又是赔笑:
“阿史那都护、张御史、洛将军,三位不要见怪,我是……是劫后余生,太过激动了些。请三位随我到龟兹王宫和安西衙署接收一应文件和材料。“
他顿一顿,又按耐不住自己激动的语调,
“晚上我已命人在王宫摆下宴席,请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作陪,还要请三位赏脸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