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换城位于天山南北的交界处,三面环山,城堡坚固,山下有草场,城堡中有粮仓——之前娑葛的大军便是在此地盘桓了一冬。

郭元振已命唐军将拔换城团团围住,又派出游骑四处抄检娑葛的粮道和小路,把娑葛的军队困在城中,另外还命人调来攻城器具,命军中工匠多加修缮。

比起郭元振军中的一片忙碌,洛北和他手下的兵马就悠闲了许多。似乎是之前的奔袭把他们累坏了,大部分时候洛北都把这些兵马化整为零,编成数支小队在城墙附近游曳。

他们所要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把绑在箭上的一封封突厥文字的劝降书射进城中。城中守军畏惧城外唐军势重,也不敢出来迎战,只得报以冷箭回应。

“你到底想干什么?”到了第四日,解琬率先沉不住气了,他找到正在营帐中休息的洛北,语气颇有些急躁:“你说要破拔换城,可现在你除了消耗城中的箭矢之外,什么都没做。”

洛北正在削一支不知何处寻来的木管,帐中的地上堆了些木屑,显得有些狼狈,但他面上依旧是一片云淡风轻:“解大夫何必着急?”

他伸出手,那只自幼跟随他的金雕盘旋而起,带起一阵烟尘,落在了他的手臂上:“孝嵩已经给了我消息,他的兵马今夜就能到。”

“你麾下多是安西诸部族的骑兵,什么样的兵马走得这么慢?”解琬问。

洛北听出他的语气有责怪之意,只得敛容正色道:“解大夫放心,孝嵩是我的朋友,我是不会害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