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褚沅没有这样说,她只是低眉顺眼地望着地板,放轻了声音道:“昭容,做局和下棋一样,都讲究因势导利,我只是顺水推舟而已。公主殿下早就厌恶了武崇训,她是不会细究的。”
上官婉儿不可思议地打量着这个素服高髻,眉眼如画的少女,当时她在朝堂上被安乐那样折辱,跪地请罪的样子还犹在眼前,如今竟然也妄想来执棋了:“安乐不会在乎,那武三思呢?”
褚沅没有立刻答话,她在一片春日暖阳里站直了身,抬眼与上官婉儿对视,正要开口,却被一声锐利的:“捷报——”打破了。
一个年轻的内侍从外间跑进宫室之中,低身向两人道礼:“上官昭容、褚郡君,西域的捷报!西域的捷报!圣上召两位去宫中写诏书呢!”
上官婉儿好奇地看那跑得满脸发红的小内侍:“西域的捷报?什么捷报?”
内侍擦了擦头上跑出来的汗,把那捷报上的消息又背了一遍:
“是洛北洛将军!他征发胡禄屋部、孤舒部和处月部的兵马,一共不到一万五千人,北上多逻斯水击溃了突厥阿史那匍俱的五万大军,斩获两万余人,还俘虏了突厥副将,默啜的儿子同俄特勤。”
”现在,监察御史张孝嵩上书为他表功,还说要把同俄特勤和之前俘虏的突骑施将军苏禄、遮弩等人都带到长安来,献到陛下驾前呢。”
“哦?”上官婉儿第一时间转头望了望褚沅,见她脸上没有动容,才道:“圣上总说,这个洛北是个将才,如今看他打仗,千里奔袭,以少胜多,竟真有几分李卫公的风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