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容,我只是”

“你只是一片好意,是吗?”上官婉儿伸出一根葱指,在她额头上点了点:“你的一片好意,改变不了任何事。你的诏书写得不好,陛下只会换个人写诏书。所以,为了你自己的脑袋,收起你的那些想法,把措辞再写得严厉些去。”

褚沅轻声道:“我明白了。”说罢便低身道礼,回到桌边继续奋笔疾书起来。

上官婉儿无所事事般地走入褚沅所居住的这间小小宫室,在房间中四处打量。她的目光似乎被书架上的几册诗集吸引,便伸手把其中几册拿下来翻了翻。

她没翻上几页,褚沅便又把诏书草拟完毕,双手捧过来给她点评。她望了两眼:“这还像个样子,好了,你誊抄一遍,现在可以去给中书和门下的那些人看了。”

褚沅点头,正要转身时,上官婉儿又叫住了她:“褚沅,你可听过安乐公主的事情没有?”

“婢子听过。”褚沅谦卑道。

实际上,身为长安城和大明宫中一员,哪怕是路边的石头和花草,都很难没听过这则朝中最热闹的消息:

安乐公主正闹着要休夫。

此事究其根源是一桩意外:

那是上元节后的第一日,驸马武崇训因故早归,却意外发现了安乐公主与淮阳王武延秀的私情。虽然大唐的公主们一贯风流成性,野心勃勃,但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堂弟私通,还是让武崇训万分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