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巴彦和阿拔思都低头称是,几个士兵走上来,有的推着康孝哲,有的拖着那几个粟特人离开了花厅。

花厅之中静得几乎能听到火焰燃烧的哔剥声。众人噤若寒蝉,眼巴巴地望着洛北和他手上的那张纸。

“这张名单还很长,恐怕在座的诸位,还有人的名字在上头吧?”

洛北打量了一眼那张纸,又环顾众人,把他们的表现收入眼中。

几个跪倒在他面前的老人忙膝行几步,跪倒在他面前哀哀哭求:

“将军,碎叶城初收,大开杀戒,恐怕对大唐在此地统治没有好处啊。”

“将军,兵者不详,上位者还要谨慎使用才是。”

“将军”

“将军”

洛北抽开一片要被他们拽在手里的衣角,又招了招手,示意郭知运将一只烛台端到他手边:

“既然你们都这样说了,那这个东西,你们想必是不敢看的了?”

那些老人不敢再闹,乖乖地缩头爬回了众人列中。

洛北才又坐回在椅子上:

“实话说,我也不想看。子时刚过,节庆初散,现在杀人,不吉利。”

“但我也想提醒你们一句,大唐以仁义立国,我认为你们是大唐子民,所以以礼相待。按照唐律,今日我只诛首恶,不问协从。倘若你们在我的面前玩草原上那套降而复叛,叛而复降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