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深得我意。”张孝嵩哈哈一笑,拉起洛北就走了出去。
碎叶城中花灯未灭, 人潮涌动。他们同登上碎叶城头,望着“唐”字大旗在暗夜中迎风飘扬,站在旗下的守城士兵, 身上铁甲上染上了一点寒霜,依旧傲然立在那里, 像一株株青松。
“娑葛那里的情况究竟如何?”张孝嵩问。
洛北从锦袍的窄袖中抽出一封军报,递了过去:“喏,之前你在养伤,我没敢打扰你,你自己看吧。”
张孝嵩凝眉读起战报:周以悌自以为大军在握,可以一举定西域,连北庭都护阿史那献将军的兵都不愿意等,就向突骑施的主力攻去,结果被娑葛设伏,万余兵马毁于一旦,他自己孤骑逃去了庭州。
“这……”张孝嵩拿着军报敲了敲手掌:“此战后娑葛必然信心大增,接下来的仗怕是不好打啊……”
“也不难打,我们在西,北庭都护阿史那献将军在东。就像一个钳子的两边,左右配合,开合自如。只要娑葛想要收复失地,回到他的牙帐来,一露头,就会被我们夹住。”
洛北顿一顿,目光望着远处一片苍茫的荒原和奔涌的碎叶川:
“只是这一仗,我的兵马无论如何不能再打主力了。”
张孝嵩忍不住笑了:“我就说,以你洛将军的本事,一个小小的娑葛绝不在你的眼中,又何至于让你心神不宁。原来症结在这儿!你是担忧朝廷的想法?”
朝廷的其他路兵马一败再败,唯有洛北一个人带着自己的私人武装打了胜仗。为了逃避战后追责,武三思、宗楚客那些人恐怕会变本加厉地在皇帝面前颠倒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