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三思神情一动——没提到你,你还自己凑上来了。他正要出列奏请皇帝,称魏元忠多番回护,定然也与洛北、郭元振有勾结。请皇帝一并处置。正要出列之时,却听到皇帝轻轻的一声叹息:
“魏相公,起来吧,你这又是何必呢?”
魏元忠不愿起身,依旧伏在地上:“臣曾以监军御史身份随李孝逸平徐敬业叛乱,才得天后赏识,拔擢臣为京官。臣虽年迈,昔年旧事却一日不曾忘怀。”
李显见他言辞恳切,显然也有几分动了真情,他望着这位旧部,深深叹息道:“可西域路遥苦寒……魏相公,你已经是七十岁上的人了。”
他的言下之意是,魏元忠这一去,极有可能死在途中。
“君以此兴,必以此亡。臣以平徐敬业叛乱事起,也愿意在战阵中聊此残生。”魏元忠声音凛然,“臣愿抬自己的棺木出征,西域不收,绝不回军!”
武三思倒吸一口凉气,魏元忠这是玩命来了!
李显的脸上显出深深的怅然神色:“魏相公……你何必如此呢?”
“臣请陛下御准!”魏元忠不答话,又深深地向地叩首。
李显被他的这种态度深深地震撼了:“魏相公,你还是起来吧,朕……朕不召回郭元振和洛北就是了。”
这是皇帝在表明妥协。魏元忠老迈的双眼里盈满了泪水:“臣,谢主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