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离开冯嘉宾的营帐二十步开外的距离,他才忍不住笑着叹了口气:“洛北啊洛北,你这面不改色地说谎的本事,我怕是一辈子都学不会了。”
洛北微微弯了弯唇角,要他自己说的话,任何人像他那样从少年时就在突厥牙帐和一帮突厥贵胄虚与委蛇,都能把撒谎的本事练得炉火纯青。
“对了,哥舒将军向北庭都护阿史那献将军借兵的事情我知道。”张孝嵩道,“胡禄屋部的首领们又是怎么回事?”
“胡禄屋部曾经归属兴昔亡可汗统辖,后来第一代兴昔亡可汗阿史那弥射被冤杀之后,他们四散奔逃,有一部分被胡禄屋部首领带去了吐蕃,还有一部分归胡禄屋部的监国吐屯阿史那忠节差遣。”
“后来,吐蕃的这一支回归西域,老首领雄心壮志,一直想要夺回阿史那忠节手中的那部分部族。可惜他还没能看到,就去世了。这次来的是他的一对儿女。”
说话间,洛北和张孝嵩已经走到了那对青年男女面前。洛北指了指那英姿飒爽的女郎:
“这是胡禄屋·琪琪格。她是胡禄屋老首领的长女。”
“您叫我琪琪格就好了。”琪琪格摸了摸鬓边的一朵红花,笑得分外娇美:“这个不说话的呀,是我的弟弟,胡禄屋·莫潘,也是我们胡禄屋部的新首领。”
“见过洛将军,见过张御史。”莫潘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姐姐,外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你这话说的,特”琪琪格好险把一句“特勤”脱口而出,“特别不好,洛将军和张御史能是什么外人嘛。”
张孝嵩不禁一笑:“哎,琪琪格姑娘,我可确实与两位并不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