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彦带队巡察一周,没看到敌情的影子, 却发现郭知运的队伍带着几口铁锅,这会儿他们忙着埋锅造饭,肉干经水一煮,洒上盐巴,发出诱人的香气。

巴彦被这香味饿得眼都直了,嘴上却不肯饶人,只玩笑道:

“知运,都说了急行军,怎么你的队伍还把锅装上了?这一路过来,多拖行程啊。”

郭知运早看破他心思,闻言哈哈大笑:“老巴,你放心,这口肉汤有你和兄弟们的份儿!”

巴彦被看破心思,讪讪地笑了,他手下的军士更是爆发出一阵热烈的笑声。

“笑什么笑什么!”巴彦呼呼喝喝,赶小鸡似的把他们往郭知运那边赶,“一看你们就是眼里没活的,还不快去帮忙!小心一会儿热汤没你们的份。”

“是!”众人齐声一应,都围到郭知运身边干活去了。巴彦自己却还要向洛北复命:“将军,查验过了,无人掉队,也没有敌情。”

“一路劳顿,命将士们好好休息,叫阿拔思饭后来找我。”洛北咬着一只冷馕,在地图上指指画画,闻言也只是抬头望了一眼巴彦,“还有事?”

“将军,老郭那儿可煮了热热的肉汤,我给您端一碗去?”巴彦试探性地问。

“先分将士们的吧。”洛北又咬了一口,“对了,给张御史送一碗来。”

这一路旅途实在太过劳顿,酒饱饭足之后,张孝嵩倒在营帐的床榻上,却怎么也合不上眼。他听着四周风声飒飒,还有巡营将士的报名答名之声,神智越发清醒了。

“将军。”

他听到外面有人低声答话,听声音像是那个年轻的高鼻深目的突厥人阿拔思,只有他讲话时,声音里会固执地带着一点突厥口音的调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