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刺史,我希望你率披甲步兵扼守河岸阵地,架起盾牌,竖起长矛,面向突厥骑兵的冲击。”

“到了这个地步,还谈什么希望不希望?”李贞点头称是,笑着道:“洛公子,你还是直接下命令吧。”

洛北闻言,也不禁一笑:“慎交兄,昨夜突厥大败,默啜也受了伤。如今突厥能担当大任的只有阙特勤一人。他用兵精妙,你这一去,要打的是硬仗。”

他敛容正色道:“记住,无论如何,不能让士兵溃散,如有不从,军法处置。”

李贞的面容也严肃了起来:“是!”

“宣彻王子,”洛北望向慕容宣彻:“你和我各率骑兵两千,自左右两翼冲进突厥的军阵,趁着他们围歼我步兵之际,绞杀其余的部队。”

慕容宣彻高声道:“是!”

那天夜里,天空升起了惨淡的月亮。洛北登上城楼,向河对岸突厥营地的地方眺望。

正如他所料,阙特勤的旗帜已经取代了拓西可汗的大旗,在象征突厥大汗的狼头纛后随风飘扬。

这代表着默啜已经把这一次战争的主将职位彻底移交给了阙特勤,也意味着他和阙特勤这对挚友与知己,终究要在真正的战场上一决高下。

过去洛北还是乌特特勤的时候,曾经和阙特勤争过数次高下,赛马、摔跤、打猎、射箭、沙盘推演,甚至是喝酒。两个人各有所长:阙特勤是近战的高手,而他是骑射的行家,他们的较量各有胜负,每每结束之后,总是一笑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