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舒亶为他话中的不详惊骇:“洛公子……你,你不能这么揣度沙吒将军,他,他不会……”
“我没有说他会。”洛北摊开双手,“你想知道我怎么看沙吒将军吗?”
哥舒亶没有立刻答话,只是别过脸去,不太想听洛北接下来的话。
“对我来说,他是个病人。”洛北说。
这不同寻常的一句话让哥舒亶立刻转过脸来,一脸惊诧:“洛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但凡百战名将,身上总有病症,这不稀奇。只是沙吒将军,面红目赤、舌红苔黄,双手颤抖,这便是肝火上炎。”洛北道,“他坐在灵武道大总管的位置,面对着突厥兵马,自己却是个病人,这怎么能不叫人担忧啊?”
哥舒亶脸上又露出数年前一样的惭愧神色:“是我误会了公子。”
“误会不误会的,本来也无甚要紧。”洛北同他一道登上沙山,看鸣沙河平静东流:“我其实真的有一件事情,需要你赤水军帮忙。”
哥舒亶见他意有所指,已经心领神会:“洛明府想凿渠引水,灌溉田地?”
“不错。我县中人手就那么些,秋收的季节,也不能叫老百姓抛下自家的田地来出徭役,只好把主意打到你赤水军头上。”洛北道:“一应支出从我县里出,伙食由县中供给。只是要请你派几个懂工匠的一道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