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吹吹捧捧的声音响成一片,洛北收刀回鞘,面容也露出三分笑意:“沙吒将军……”
沙吒忠义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自我从长安来了鸣沙,再也没有和人这般畅快淋漓地打过一场了!”
他走下中军帐,已如多年老友那般把手臂搭在了洛北肩上,又招呼左右:“都愣着干嘛?还不快拿酒来!”
哥舒亶长出一口气:“我这就去拿!”
洛北暗自在心底摇了摇头,他现在算是知道哥舒亶这数年不改的直率冲动是从何而来了。
酒坛端到中军帐中,沙吒忠义率先开了一坛,往洛北碗中倒了一碗,又给自己倒了一碗:“洛明府,我与你一见如故,见你人才出众,是真心想结交你这个朋友,来,将酒干了!”
洛北微微一笑,与他将酒碗一撞:“承蒙将军看得起我,我先干为敬。”说罢,一仰头将碗中之酒喝了个干净。
“洛明府豪气!要我说,姚相公可是大错特错,放着你这么一个大才不在军中任职,非要把你弄到长安去当什么职方司郎中。无趣,无趣!”沙吒忠义说罢,又要往洛北碗中倒酒。
洛北忙伸手止住他的动作:“沙吒将军,下官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求。”
“要事?”沙吒忠义微微皱眉,像是有几分不悦,“是平流民的事,还是买田地的事啊?我虽然是灵武道大总管,但并不直接管理地方行政,这样的事情,你应当去灵州找李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