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北已知道了他要说的话:“我在鸣沙县中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却不知会沙吒忠义一声,一定会引起他的不满,是不是?”

慕容宣彻拍了拍他的肩:“我和这位沙吒忠义将军打过好几次交道,他治军还算严明,但为人骄傲,有些刚愎自用的毛病。你若是需要我救场……我就在鸣沙县外三十里的河滩上驻扎。”

“那我就谢过宣彻王子了。”

洛北送走慕容宣彻,又将一干犯法的衙役押入大牢后,天色已经快亮了。

吴钩替最后一个人登记完鱼鳞册,直起腰,活动了几下筋骨,已感到一双有力的手在他的肩颈上揉搓了几下,慌得立马起了身:“公子爷,这可使不得。”

“这有什么使不得。”洛北替他按了一阵,才坐在了他身边的台阶上,“这一千两百多人都得到妥善安置,没有你这样的账务高手,是绝对干不成的。何况,你日后劳累的日子还多着呢。”

吴钩兴致勃勃:“公子爷是有事情要交给属下?”

洛北说:“这些流民中,有的之前是牧民,所以要麻烦你多往田上跑一跑,选拔出一批种粮好手,让这些人分散到各处田地去指导他们耕地。”

吴钩顿了一顿,才低下头:“公子爷心细如发。你放心,这样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我一定尽心去做。”

洛北点了点头,向后靠在了台阶上,他的大脑还在转动,四肢百骸却沉重得要命,眼皮也重得抬不起来,终于在台阶上陷入了一片黑甜的梦乡之中。

他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到了正午。吴钩端了碗羊杂汤给他:“公子爷到底几天没睡好觉了?怎么能直接在台阶上就睡着了?还是许都头和我一道给你抬回来的。”

洛北接过他手上的羊杂汤喝了一口,只觉得味道咸鲜,极为可口,冲淡了他头疼欲裂的感觉。他揉了揉额角:“从我五天前到鸣沙县赴任,就没睡过几个完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