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他隐藏得很好的,连他自己都要忘却了的一点不甘涌上心头:
为什么我隐姓埋名,委曲求全,却换不来一条活路?
为什么小人高坐庙堂,肆意指使,却没有报应和惩罚?
为什么李显刻薄寡恩,懦弱无能,却依旧身居高位,享受万民敬仰?
为什么?
怨恨和不甘最终化为一口鲜血,被他吐了出来。
褚沅本伏在洛北床边休息,被这样一惊,猛然坐了起来。
此刻,正值深夜,四周一片黑暗,寂静无声。褚沅抽出袖中的绢帕,借着一点微弱的月光,替洛北擦掉了唇边的血迹:“阿兄?”
洛北意识迷蒙,睁着眼睛,不知道是在看她,还是在看什么别的人。
褚沅定了定心神:“我去请太医。”她起身要走,衣袖却被洛北一把抓住:“等等,不要走。”
“求求你,不要走。”
这一句话好像耗尽了洛北所有的力气,他倒在卧榻上,却依旧睁着眼睛,望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