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机恐怕不太好找。”裴伷先仔仔细细地翻阅了数月以来的记录——他派去看守的人是两个突厥武士,他们都使用突厥文字,不怕泄密:“武三思出行,必是前呼后拥,在府里也是护卫重重。”
洛北如今已经领受朝廷差事,是每日都要去衙门点卯的,抽不出时间再做伪装潜入的事情。可他又已打定主意不把更多人牵扯到这个阴谋中来,不想假手于人。
他一时举棋不定,门外却传来下人通传,说宫中使者来访,请兵部员外郎洛北入宫觐见。
洛北和裴伷先对视一眼,有些奇怪,兵部员外郎只是一个从六品上的官员,如今已是晚上,宫中会有什么急事找他:“伷先,你在这里不要妄动,我去看看动静。”
洛北来到门口,街上明火执仗,站满了深夜出行的禁军,下仆已摆出香案和蒲团,他跪倒在地,恭迎宫中使者。
“圣上口谕,宣兵部员外郎凉州洛北觐见。”
这声音清润如玉,听着甚是耳熟。
洛北抬起头一看,面前来宣旨的女官正笑意盈盈地盯着他,不是褚沅又是谁?
褚沅一身绯服,斜髻金钿,神采飞扬:“洛公子,快换官服,同我一道入宫吧。”
洛北依言换了官服,与她同乘一辆马车前往宫中。
他自宫变之后,便没再见过这个妹妹,此刻看她已换上女官服色,不由得感慨万千:“没想到能再见褚女史。”
“公子,圣上已经下旨,命我执掌宫中的内学馆,如今你该叫我褚学士了。”褚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