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翻身上马,许是太过紧张,好几次都没能挪到马上。他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都不知去了哪里:“我不行,我干不了……”

李显一直生活在母亲的阴影下,此时他不是不明白道理,可就是害怕!

李湛气的怒发冲冠,快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干不了!”

“干不了?”李湛冷冷一笑:“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将士们不顾身家性命匡扶李唐,你说不干就不干,难道置他们于死地?不干可以,你自己去跟他们说!”

那十几个大小将领满身披挂、腰悬兵刃、肩挎弓弩,个个都是一副不耐烦的神情。和他们说声不干,怕是这帮人真能来一出“太子身殁乱军,奉相王为帝。”

李显手也不抖了,腿也不颤了,被王同皎一扶就上了马,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玄武门外。

但此刻分兵去诛杀诸武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由太子叫门,先入宫诛杀二张。田归道也确如洛北所料,开门放了太子入宫。

漆黑的夜色之中,早有安排好的宫人替军人们引路,穿廊过殿迅速至极,不多时已逼近迎仙宫外。

迎仙宫内外的宫人已被提前撤走,张易之从梦中醒来,听到声响,还以为宫中失火,披起衣裳,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

洛北已将弓箭捏在手中,见到那张面容一出现,当即放出一箭,正中张易之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