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一个人有些麻烦。”张柬之点了点玄武门,“玄武门内的‘百骑’统帅田归道。他不愿意为了诛杀二张而惊扰女皇。说不定会同我们为难。”
洛北道:“我和田归道打过交道,他是个尽忠职守的臣子,但也会审时度势。只要太子出现在玄武门前,他就绝不会阻拦。”
以宰相之身兼任东宫左庶子的崔玄暐不慌不忙道:“太子已应允过,会准时出现。”
“太子性格温懦,恐怕到时候还要崔兄和李湛将军一道去劝说。”桓彦范道,“太子不出,大事不成。”
他说着,似乎想起什么似的:“洛北,你久在凉州,什么时候和田归道有了来往?”
洛北一时语塞,他总不能说是当时田归道出使突厥时,他作为突厥汗国重臣乌特特勤去和田归道接洽过:“是我的朋友裴伷先和他有来往。”
张柬之敲了敲桌子,对他俩这番东拉西扯很不满:“现在不是理论这个的时候,记住,正月二十二——玄武门!”
正月二十二,是个无风无月的黑夜。
按照原计划,应当由太子的女婿王同皎进入东宫将太子迎出,再赶往玄武门与众人会和。
只是桓彦范叮嘱在先,崔玄暐和李湛干脆一道进了东宫。
李显卧在榻上,竟然是在装病。
李湛是太子李显的侍读,也是李显多年的老友。见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又犯了懦弱的老毛病:“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