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彦范被他这样一骂,也是满心委屈口不能言。他张了张口,还是道:“宋相公——”

同为观政的崔玄暐已经抢白:“宋相公刚直,我等自愧弗如……惭愧,惭愧。”

“惭愧……惭愧……”桓彦范把话强忍了回去,无奈而退。

张孝嵩也叹了口气:“果然是这样不了了之,洛公子,你听我一句话,山不倒,花是不会败的!”

洛北只盯着那同跪在堂下的杀手看了半晌,听张孝嵩说话不过点点头:“是啊……”

当天晚上,道士李弘泰不明不白地死在狱中。为了这过于拙劣的杀人灭口,朝臣们以宋璟为首,又发起了一轮猛烈的弹劾。

女皇无奈,只得下令将杀手关大凌迟处死,以平息众怒。

行刑前夜,洛北提前和桓彦范打了招呼,特地使了些金银去牢中看望这位旧对手。那杀手死猪一般躺在地上,想是已经知道命运,不再多做挣扎。

“我想你大概不记得我了。”洛北替他倒了半碗酒,“我一开始也没有认出你来。”

那人有些惊讶地坐起来,仔细打量了一眼洛北,但什么都没有想起来,脸上还是一副困惑的神色,只摸索着地上的酒碗喝了一口,脸上露出满意神色。

“酒中有人参,可以保你神志清明地挨到一千多刀。”

洛北将剩下的酒都浇在地上,声音冰冷:“到了那个时候,如果你还有意识,便记住我的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