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公子。”张孝嵩在他背后喊他,“怎么,睡不着?”
“心神不宁。”洛北勉强笑笑,像是拿不定主意,问张孝嵩道:“你觉得,明日宋相公能发落得了张昌宗吗?”
张孝嵩摇了摇头:“不知道,这要看宋相公有没有滥用私刑的决心。”
“滥用私刑的决心?”洛北笑着追问。
“洛公子这是明知故问了。张易之、张昌宗兄弟之所以能权倾朝野,所能依靠者,女皇而已。”张孝嵩低声道,“只要女皇在一日,这两兄弟绝不可能会在正常的司法程序里被扳倒。除非宋相公下了决断,当堂用私刑将张昌宗打死。”
洛北轻轻一笑:“孝嵩说的对。”
“不过,洛公子应该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心神不宁吧?”张孝嵩好奇问。
洛北不知从何解释,却听到门外有人高声呼喊,当场神色一变,快步跑到前厅:“什么人?”
下人忙替他打开了门,曹珍娘红着双眼站在门外,见到他宛如见到了救世甘露:“洛公子,求求你,求求你救救褚姊姊吧!”
张孝嵩反应了会儿“褚姊姊”是何人:“你所说的,是今日堂上的那位紫袍女官?她是女皇亲信,她会有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