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北当然不会和一个十来岁的姑娘计较,只从桌上端了碟荷花酥递到曹珍娘面前:“我代主人家向曹掌宝赔罪。”
曹珍娘见他谦卑模样,大为满足,捡了个样子最好的吃了:“这地方东西做的不好,吃的倒是做的不错。”
洛北只是一笑,又问褚沅道:“还不知道这位曹掌宝在宫中是什么职务?”
褚沅知道他不懂宫中制度,温言替他解释:“宫中有六尚二十四司及宫正司,掌宝女官便是隶属尚服局下的司宝司管辖的,负责管理瑞宝、符契、图籍等物。此次我们前来,是有一件密务要办。”
洛北略一沉吟,便推出了褚沅此行的目的:“宫中丢了东西?”
曹珍娘瞪圆了眼睛:“你怎么知道?!莫不是你偷的?”
“我只是推测。毕竟能劳动褚女史带着曹掌宝亲自出宫来的事情,一定不同寻常。”洛北半恭维半试探地问。
褚沅点了点头,将宫中丢失嵌玉犀角杯的始末讲了一遍,末了又道:
“此事不可声张,我和珍娘已在这些日子跑遍了洛阳城的大小珠宝行、古玩店,所见的犀角杯没有一千,也有五百。但始终不见这只犀角杯的踪迹。”
洛北说:“请褚女史听我一言,此物既然为高昌国的至宝,必然名贵异常,若是出现在市场上,不会没有人听闻。说明偷窃此物的贼人必在出手之前就已经找到了买家。”
褚沅抬头看他,眼中流露出赞赏之情:“我也这么觉得,若是寻常贼人,进了琳琅满目的皇家内库,哪里只会拿这样一件显眼的杯子?宫中多的是金银宝贝,只要出宫一融,任谁也查不出下落。”
洛北知道她苦恼的是证据不足:“可惜,总不能靠推论将人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