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北顿了顿,抿了一口桌上的茶水:“他第一个怀疑的是常常和兄弟在一起喝酒打牌的胡商海藏,也就是这座祆寺里的那个死者。”

“所以这个刺客扮作胡商混入祆寺之中,在看到海藏手边那把家传宝刀之后,勃然大怒,当场杀掉了海藏,拿走了家传宝刀,还把自己的凶器丢在现场。”

褚沅笑道:“不巧的是那日公子也在,所以他嫁祸给王翰的计划没有成功。”

洛北轻轻叹息一声:“不错,他被我激怒,本来想在路上杀了我。但被我刺伤了手腕,所以无奈之下,他只能回到自己弟弟家中躲避。”

“只是他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海藏一死,褚女史便猜到了是他所为,赶到他的弟弟家中将他抓获。”

褚沅轻轻一笑:“不错,只是公子来得比我想象的更快。还带上了我丢在宋家的耳环,真是让我惊讶。”

洛北并不觉得她是在夸赞自己,只继续说道:“所以褚女史在门外故布疑阵,好给自己时间喂给杀手假死药,又扮成孀妇模样。我总不会当着未亡人的面验查尸首。所以褚女史很顺利地过了关。”

褚沅笑了,她从袖中取出洛北的那锭金子,还到洛北手边:“公子确实是位不折不扣的君子。其实当夜只要你多留一会儿,便能见到那杀手——哦,对了,他叫关大,‘死而复生’的情景了。可惜我留公子,公子却不肯留下过夜。”

洛北摆了摆手:“褚女史,若我真的留下来了,难道还有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吗?”

褚沅又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和公子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有时候也是无趣得很呢。”她站起身,挥了挥手,招来两个大汉:“你们去把关大带来给洛公子。”

一个大汉道:“可是女史,洛北此人十分危险,让他和您单独留在这屋子里,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