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贞摸了摸下巴的胡须:“如今这吐谷浑部族已成了是非之地。姚公,您的安全最重要,不如我们先撤出此地,待到郭都督的接应部队来了,再论其他?”
洛北也深深颔首:“我也赞成慎交兄的说法。”
姚崇苦笑了一声:“要是几日前,倒是可以骑马冒险冲出去。如今我伤了脚踝,只有乘马车才能出去,目标这么大,如今又是敌在暗,我在明,一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李贞和洛北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一时之间都沉默下来。洛北自顾自地去药房抓药煎药不提。
他脑海中千头万绪,又要盯着炉火,一时间有人进了药房也未能察觉,待到来人来了近前,阴影遮住烛火,他才下意识地拔刀出鞘,横在了来人脖颈上:“什么人?”
来人吓得扯开面巾,举起双手,颤颤巍巍地道:“师父……是我,是我。”
洛北定睛一看,才发现来人是阿米尔,他将刀收回鞘中:“阿米尔?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阿米尔蹭到他身边,左右望了望,才低头小声道:“师父,我闯祸了。咱们抓的那个俘虏吐查,我不小心放跑了。”
洛北微微皱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几日之前,郭都督率兵来了我们部族上。我带他去见吐查,去了才发现他已经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