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明白。”洛北又道。
郭元振不由得回过头来看他:“我说洛北啊,你过去在草原上也这么严肃吗?”
“属下不明白大帅的意思。”
“你看,又开始了是不是。从前你我通信之时,倒没发现你是个老气横秋的人呐。之后你当了参军,在我身边的机会就更多了。你这一口一个属下,一口一个大帅的,我听着都累。”
“大帅,属我”洛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得踟躇几句,低下头去。
郭元振难得见他这副进退失据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洛北啊,‘我’这个自称就挺好,之后多用用。哈哈哈哈。”
郭元振大笑着打马而去,洛北在原地看了会儿他的身影,也只有一笑,才又打马向凉州而去。
一年后,长安四年,凉州城前。
自西突厥的继往绝可汗与突骑施的战事暂告一段落,往来长安与西域的商旅又重新繁盛起来。凉州城门前,商队与往来行人汇集,队伍直排了二里地去。
队伍中间有一对轻装简行的主仆,正随着队伍缓缓前移,一人年过半百,精神矍铄,着绸布长衫,披黑羽大氅,作悠游文士模样,正望着城楼方向。
另一人套着厚棉布圆领长袍,束蹀躞带,腰挎一口好宝剑,显见是个武人:
“姚相公,我还是没明白,您想要微服私访,查察民情,为什么不到咱们灵州以及灵武道内的各州县去呢?凉州虽然离灵州不远,却不归咱们统辖,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