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高些,莫要被人捉住了。”
第二日天微亮,洛北就被一阵嘈杂声吵起了起来。屋外头站了一堆人,说笑的、喝彩的、议论的连成一片,像是炸开了一锅粥。
洛北走出房门,看到初寒的春夜里,管家光着膀子,背着荆条跪在他门口,四周都是围观的侍从、下仆,人人脸上都是欣喜神色——看起来这管家的人缘素来不佳。
洛北看到管家唇边的胡须已经起了霜,便知道他跪了不短的时间。他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闹出人命,便伸手把管家扶了起来:“何须如此?”
管家打着哆嗦,几度张口,都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洛北只得扶着他进了屋子,解开他身上的荆条,又把被褥盖在他身上:“若有热水,给一碗来。”
当下便有人递了杯热水来,洛北看也不看,一把接过,缓缓喂管家喝了,又把半杯温水给他握在手里:“你可感觉好些了?”
管家颤颤巍巍地抬头,却看向洛北的身后。
洛北回头一看,身后那个刚刚给他递水的人,也正是他昨日医治的病人——解琬:“见过解御史。”
解琬面色红润,声如洪钟,大手一抓,立刻把他扶了起来:“小郎中,你妙手回春,救我性命,我还没有谢你呢。不需如此大礼。”
洛北忙道:“不敢。”还是躬身道了一个礼才作罢。
解琬喜他知进退,有分寸,脸上却不表露出来:“我约束下人无方,昨日竟让这蠢货那样羞辱小郎中。今日特让他来郎中面前负荆请罪。小郎中为何要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