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的管家转过身来:“小郎中,我家老爷请你来问诊。不该问的话不要乱问。这是为了你的脑袋着想。”
洛北自做了“乌特特勤”以来,还从未被人这样当面呼喝过,但他有心藏匿行迹,只得按下性子,走进屋子。
半靠半躺在床上的是个已过知天命之年的老者,头发胡子都花白了,身子却很壮实。洛北给他行礼,他只挥挥手,自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坐,坐。”
洛北听他声音断断续续,已经皱了皱眉,待试过两边脉搏,更是迷惑。他转身问带他来的那管家:“你家老爷是如何病成这样的?”
那管家不耐烦地甩了甩袖子:“只不过是赶路的时候着了凉,先是咳嗽发热,然后就这样了。”
洛北摇了摇头,将老者的手腕放回原处,默然起身:“这样的病人我治不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洛北高声道,“医家讲望闻问切,我这四道只能行两道,这样的病人,我找不出病因,开不出药方,便是勉强开了,也治不了病。你若要杀我,现在就杀。这荒郊野岭,只怕我死了,你家老爷也活不成。”
“你!”那管家自腰侧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唐刀,“我看你是要造反!”
洛北闭上双眼,不再说话。
“告……告诉他。”那床上的老者忽而捶了一下床边,呼喝道。
“是。”管家将唐刀收回身侧,“我家老爷是京中御史,姓解,讳琬。此次是以西域安抚使的身份来到边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