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外秋日干燥,风助火势,一下子就烧了起来。阙特勤将那些骑士的补给一一收集起来,挂在自己和洛北的马上,又递给洛北一皮袋水:“别看了,在这场大火把附近的人引来之前,咱们逃的越远越好。”

“以我对默啜的了解,如果他真的想让我们都死在这里,就不会只派这一队人马。”洛北转过身去,金棕色如琥珀般的眼睛定定地看着阙特勤:“阙特勤,你得和我演一出戏。”

一场自相残杀的大戏。

塞外苦寒,春日里依旧风声凛冽,寒风呼啸。只有干涸的河床里一点隐约的绿意。

洛北催马疾驰,只要沿着干涸的河床一路东行,便能到大周的瓜州城。如今也只有在那里,他才能找到一点活下去的希望。

奔驰之间,洛北听到后头马蹄声滚滚。他料想是阙特勤依照计划追了上来,他回身放出一箭。一箭正落在阙特勤马前。

阙特勤慌忙强拉缰绳,强令马儿偏头跳过。后批追兵的头领却不甘示弱,也放出一箭。

洛北侧头避过,双腿用力一夹马腹,跑得更远了。

阙特勤冷冷一笑,嘲讽那头领道:省点力气吧,论骑射,莫说在牙帐,就是整个草原,也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头领狠狠抽了两鞭,催着骏马跑得更快些:“阙特勤,你要是不怕我在大汗面前说你办事不力,就继续看着吧。”

“大汗密令是给我的,不是给你的,用不着你来教训我!更何况,我和乌特还有一场赛马的胜负未决。”阙特勤也抽了两鞭。

他那马儿神骏异常,很快就把身后的追兵甩得看不见人影。洛北却在前方勒马停住,转过身来向阙特勤打了个呼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