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夜又叫她,解释。
戚酒转过身去看他,或者是被烈日照的,也或者另有原因,反正她也看不清他。
如果他们之间要有个人瞎了聋了,其实她更愿意那个人是她。
戚酒下巴抖了抖,忍了又忍,还是生气。
为什么她总觉得他是故意的。
故意说自己看不清,故意说自己听不清。
她真想跟他理论,跟他辩驳。
他凭什么突然就成了这样?
平时躺在床上动不了的人总是她,为什么这次却换成他了。
所有的不快,很快都变成委屈,又不得不咽回肚子里。
她就那么默默地站着,然后走过去默默地坐在床沿,低头,只剩下一双手悄悄纠缠着。
可是他又说……
“别抠手。”
“……”
她没发出声音,只是豆大的眼泪突然就砸了下来,正好砸在被她抠红的手上。
门被人从外面敲响,戚酒抬手擦了眼泪,起身去开门。
“傅太太,听说傅总醒了,我们过来看看。”
“……”
戚酒从陈太太脸上缓缓地垂眸,看向她推着的坐在轮椅里的女人。
她伤的看上去比傅沉夜还重的样子。
都说赵玉莹在学她,学她的模样,学她的声音,学她的装扮,可是她今天见了真人,却觉得,她们根本不是一类人。
如果傅沉夜说自己认错,那定然是借口的。
她头上缠着纱布,有气无力的,抬眼勉强看了眼戚酒就又朝着她身后看去,“是在我车上出了事,我对傅总有责任,让我看看他。”
戚酒还是没说话,却也没不让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