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等到回复,周旋试探地给林秀榕拨去一通电话。
那头很快接通了,林秀榕边下楼边说:“旋旋,这么晚了,还没睡呢。”
周旋放软声线:“您不也没睡——在做什么?”
“我下去看看我的花。”林秀榕佯装埋怨,“你弟弟一天就知道惹我生气!我下午去市场买菜,叫他趁下雨前把花搬到屋里,结果倒好,给我忘了。”
“他人呢。”
“溜到同学家躲灾去了。”
周旋轻轻笑出声。
简单话完家常,林秀榕关心道:“闺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周旋说:“能有什么事。”
“你这些年一直报喜不报忧,能主动给我打电话,肯定心里难受。”林秀榕叹息一声,“无论发生什么,妈都无条件支持你。”
周旋没再强忍着,沉默了几秒,轻声说:“妈,我和他好像走不下去了。”
林秀榕没直接问原因,说:“像我们那代人,盲婚哑嫁,稀里糊涂也就过完了大半辈子,感情是越处越有。你们这代不是这样,节奏快,选择多,分分合合其实不算什么,得过且过,问心无愧就好。”
周旋说:“可我也不是完全问心无愧。”
林秀榕说:“人有七情六欲,哪个不是感性动物?每天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挡也挡不住的,但都会克制,会不会和能不能是两码事。旋旋,千万别把别人的错误分担到自己身上。”
周旋说:“您对我这么有信心,确定我不会犯错。”
“我自己的闺女我还不了解。”林秀榕说,“不过小宁他……”
“妈,这事我回头再跟您说。”
“也好,你自己先捋清楚究竟怎么回事。”林秀榕说,“不管怎么样,做了决定就别反悔。”
周旋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