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旋将手机塞进包里:“你不是都听到了。”
宁夷然说:“他这么早给你打电话。”
周旋扭头看过去,轻声说:“我们都顾好自己,行吗?”
空气凝结了一瞬。
宁夷然犹豫再三,主动提及:“梁杉的事……”
周旋很轻地打断他:“其实你不用刻意解释什么,我也没打算揪着不放。这种事不该成为女人之间的斗争,源头主要在你。”
昨晚在洗手间碰面,梁杉那记笑,周旋一眼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一个爱而不得的人的好奇、打量、隐隐宣战和心有不甘。
抛开道德层面,她不觉得梁杉这举动哪里不对,毕竟人为自己而活,总得尽力争取。
从认识宁夷然第一天起,周旋就知道他待朋友重情重义。
梁杉享受到了作为宁夷然好友的全部福利,如果不是在潜移默化的相处中得到过对方的默许,不会得寸进尺。
放任也是默许。说到底,这是男人的问题。
绿灯亮了,宁夷然迟迟没动作,直到后方车辆鸣笛提醒才回过神。
话说到这份上,口头承诺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宁夷然喉结滚了滚,终究没说什么。
从城东到城西,不远不近一条路,周旋闭眼假寐,宁夷然如坐针毡,车厢成了逼仄的水笼,一呼一吸承载了煎熬。
到了宁夷然的住处,周旋原打算自己去,宁夷然顺道给爸妈拿瓶酒,一同上楼了。
十分钟后,原路回到地库。
周旋拖着行李箱往车尾走,被宁夷然及时截过:“我来吧,你先上车。”
周旋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