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旋这些年不常回来,林秀榕单独给她留了房间,定期清扫,平时不让任何人踏足。
怕他闲着无聊,周旋领白行樾到二楼,推开自己卧室的门:“你先进去待会,随便参观——我去隔壁收拾东西,很快。”
收拾完,周旋去了趟后厨,端一盘糕点和两碗薄荷水绿豆汤跟白行樾汇合。
白行樾正站在床头柜旁,打量合照里的她。照片里一家四口,背景是旧相馆的红幕布,周旋穿红棉袄,素面朝天,脸上挂松弛的笑。
他问她什么时候拍的。
周旋陷入回忆,轻声说:“高三那年冬天,快过年的时候。”
白行樾说:“你们姐弟俩长得不太像。”
“我像我爸多一点。”
之前没听她提过父亲,这次来也没见到,白行樾隐约预感到什么,没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有好一会都没说话。
周旋递给他一块糯米糕:“尝尝我妈的手艺。”
白行樾说:“的确比得过红光山寺那家。”他还记得供长明灯那次,她说过的话。
周旋也吃一块,手上黏了层油,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去拿纸抽,不小心带出一张拍立得相片,是她和高中一个男同学的毕业合照。
周旋顾不上擦手,捡起相纸塞回去。
白行樾扫了眼,调侃:“谈过?”
周旋斟酌措辞:“也不算,只是有过苗头。”
白行樾意味不明笑了声。
周旋说:“我以前挺内向的,没那个胆子早恋。”
白行樾说:“跟我解释什么?”
“这不是解释。”
白行樾低哄:“嗯,是就事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