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周旋的确动过给他打第二遍电话的念头。
无锡这边突发降雨,最后一趟航班晚点了一个多小时,深夜才降落。
下了飞机,周旋感觉浑身骨头都是软的,头重脚轻。
有人早早候在地下停车场,见到白行樾,将车钥匙给了他,之后便走了。
后座放了一大袋东西,雨伞、晕车药、充电宝、装了热牛奶的保温杯……应有尽有。
周旋问:“刚刚那人是你朋友吗?”
白行樾把保温杯递给她:“不是。花钱找的跑腿。”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直接打车就好了。”
白行樾看一眼导航,启动引擎:“还有一个小时到苏州,路上能舒服点。”
他太周到,为人处世滴水不漏,若即若离。
周旋很想问他上午为什么来机场找她,权衡一二,到底没问出口。
她不知道这话题要怎么收场,也不想自作多情。
车子开出机场,雨越下越大,雨点疯狂砸在玻璃窗上,听着像催眠曲。
周旋喝完半杯牛奶,不知不觉睡着了。
过去没多久,被震动声吵醒。
以为是宁夷然的来电,周旋摸出手机看,眼神有了细微变化,由浑浊变清静。
林立静的声音在车厢里被放大:“周旋对不住,如果不是有急事,我真不想打扰你。测绘组那边让我找你核对一下……”
听她说完,周旋说:“我待会填完表,把文档发你。”
林立静:“好好好。”
睡了会,周旋精神好不少。
外头雨已经停了,柏油路浮一层水光,被路灯一照,像透明的橘色薄膜。
进了市里,路过旧城区的老街坊,周旋说:“前面那条巷口右拐,有条小路,在那先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