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白行樾在的方向。
黑暗环境里,他单单坐在那,面前的火光一跳一跳地漾开,给人一种岿然的安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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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旋这一夜睡得并不舒服,腰酸背痛,不需要白行樾叫,早早醒了。
外面起晨雾,空气凉丝丝的。
炉子里的火已经被熄灭,烧成一摊焦碳。凳腿儿旁边扔着两根被折断的烟——她猜他可能烟瘾犯了,碍于她在睡觉,就没点燃。
白行樾挺直腰板坐着,听到动静,睁眼:“醒了?”
周旋嗡着嗓子“嗯”一声,揉捏发酸的脖子,嗓音有点嘶哑:“几点了?”
白行樾说:“五点多,还早。”
耐着性子等到七点,总算有人从窗口经过,帮忙将门打开了。
时间还早,周旋和白行樾告别,先回宿舍洗漱。
林立静这会还在睡着,周旋走到她床边,帮她掖了下被角,又坐回自己床上,扯过线给手机充电。
手机自动开机,几十条微信消息弹出来,抛开宁夷然发的五六条,其余都是弟弟周纳发来的,一排的未接通话。
她和周纳平时极少聊天,顶多互相报个平安。
周旋预感到不对,快步出了宿舍,到外面给他回电。
电话很快被接通,周纳沉闷地喊了声“姐”,嗓音带着变声后的颗粒感。
从小到大,周纳只有犯错时才会这么喊。周旋皱了皱眉,问:“出什么事了?”
周纳默不作声。
周旋直呼其名:“周纳,有事说事,别让我担心。”
周纳吐出一口气,讷讷说:“妈突然病了,昨晚昏迷进了医院,大夫说得尽快动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