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事的三个民工刚走,只剩下柏叔和林立静,还有另外两个男生。除了柏叔,其他人都灰头土脸,衣服沾了面粉,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和擦伤。
所有人坐在湿漉漉的台阶上,沉着脸,一言不发。
周旋皱起眉,走向林立静,蹲下去轻轻检查她脸和脖子上的伤口。
林立静眼睛红得不正常,吸吸鼻子,翁着嗓子说:“我没事……都是皮外伤,问题不大。”
“谁先动的手?”
“我。”林立静喘着粗气,义愤填膺地说,“他们嘴里不干净,骂人带妈,被揍也是活该。”
周旋被林立静以卵击石的回击方式弄得哭笑不得,放软声线,问起事情原委。
林立静胡乱抹一下脸颊,说不上是委屈还是气愤,拔高音调说起刚才——
她和许念在食堂碰上,凑一桌吃饭。没等吃两口,三个膀大腰圆的男人走进来,明摆着要找麻烦,一会嫌弃柏叔炸的油条咬不动,一会说帐篷里有股老人味,闻着恶心,吃不下东西。
这些人都是王玄在当地招的干体力活的民工,平时不住营地,下工以后回附近村子,早晚饭也基本不在这解决。
队里鱼龙混杂,两拨人交集甚少,今天不知怎么,对方趁王玄不在,公然寻衅滋事。
原本林立静没打算怎么样,偏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趁柏叔经过,伸腿绊了一脚。柏叔早年出过车祸,腿脚不大方便,被他这么一绊,整个人失去重心,仰倒在炉具旁边的面粉袋上。
林立静瞬间火冒三丈,抄起灶台上的面粉碗,扬了对方满身。
那男人咒骂一句,一个巴掌批过来,被正巧路过的两个实习生拦住。
一群人立马陷入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