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他也知道,对方看的是照片里的谁,默了几秒,蒋昱文出声提醒李言诏鱼上钩了,听到声音,李言诏这才回神,提起鱼竿时鱼已经挣脱游走。
身边好友皆为情所困,蒋昱文觉得简直稀奇,心中的好奇也多加几分,这才开口询问身侧的李言诏。
蒋昱文的话,李言诏听在耳中,鱼竿上的鱼已经重新落入池塘逃走,手机息屏握在手心,脑子里突然清晰的回放起一个画面,他没回答,只回想起有个雨天,祝及月问他,“先生,你对我这么好,是喜欢我吗?”
小姑娘当时很是年轻勇敢,才十九岁的年纪,正是青春,明明不是大胆的性格,却也为他破例了一次,他那时看得真切,小姑娘神情还有明显的紧张和害怕,可她还是敢承认自己的心意。
他永远记得那个雨夜的景象,永远记得阿月看向他时眼里满满的情意。
她看他时,眼里倾泻出的情感就像是一个磅礴的火山。
他为之动容并不奇怪,更何况,他或许比她更早生出这些心思。
可他却从未真正意识到自己的情感究竟如何。
小姑娘大好的年华,在他身上消耗了四年,李言诏为自己感到羞耻,他平白耽误浪费了阿月的青春,他教他许多,就是为了让她能够走自己想走的路,放她走,让她去辽阔天地,这是应该的,可他又时时后悔,后悔自己当初太过轻易松口就放她走,徒留自己一个人困在旧城,夜夜难眠。
一年多以来,这两种想法常在他脑子里来回挣扎盘旋,李言诏原本笃定自己不会因为阿月的离开而受到什么影响,这样的想法随着现实而逐渐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