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李先生太过温情的缘故,祝及月不忍心再瞒着李先生,揣了许久的心事终于忍不住,打算向李言诏袒露。
坐在凳子上,她的脚尖下意识点了点,企图平缓自己的心情。
“我打算申请波尔多大学的硕士,如果通过的话,我就要在法国待个两三年了。”
李言诏握着吹风机手柄的手一顿,显然没想到身前的小姑娘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怔然片刻才继续吹祝及月的头发。
提起法国,李言诏难免想起每个和祝及月去波尔多的酒庄时的愉快记忆,“去吧。”
他语气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依旧是温和的,听不出半分的不舍。
阿月很优秀,李言诏很清楚,她该有一条自己走的路,一想到她每次谈论起专业知识时眼底的渴望和憧憬,他就没办法说出阻拦的话。
更何况,他答应过她,尊重她的所有选择,当然也包括离开他。
李言诏勾唇笑了笑,宽大的手握着祝及月的长发,很认真的替她吹干。
祝及月紧紧看着镜子,不放过镜子里李言诏的一个表情一个动作,直到李言诏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镜中交汇,她终于死心。
李先生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
祝及月想问他,知不知道她出国留学这几个字代表着什么,话到嘴边,李言诏的声音先落入她耳中。
“你想做自由的鸟,就只管展翅高飞。”
祝及月心头一颤。
他就在她身后,动作轻柔得像是护理珍宝似的替她吹干头发,替她上过精油后又吹,不厌其烦的做着琐碎无聊的小事,为了她。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