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意识未完全混沌前,她听见李言诏的声音,脸颊边缘,是他手指轻轻游走勾勒出的痕迹触感,像是在做什么记号。
“搬到这儿来住?”李言诏垂眸道,那双丹凤眼像是冬日的暖阳一般和煦,瞳孔隐隐泛着水汽,像是清晨高山弥漫的雾,神秘幽深,叫人害怕,却也忍不住探究雾后的真实是什么。
“嗯?”祝及月小声哼着,有些清醒过来,慢慢掀起眼皮去看说话的人。
从她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见李先生清晰的下颚。
尽管李言诏这张脸她已经看了许久,但每每视线落在他脸上,多停留几秒的时间,她也还是会被对方优越的骨相震撼到。
祝及月还没说话,李言诏便又继续开口,“你一直都是偶尔有空才会在公寓留宿一晚,第二天有课或是要兼职又早早离开。”他顿了顿,“这样会让我生出一种这房子是快捷酒店的感觉。”
之前他没觉得有什么,谈恋爱而已,又不是将他们两个人捆绑住了,人都有各自的生活,不常住一起反而两人都有自己的空间。
可现在,他却有些不这么觉得了,想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他却不
知道,李言诏只知道,自己现在回到这间房子,会下意识打开祝及月睡的那间卧室,去看她是否在家,而看到整洁空荡荡的房间时,他会觉得这房子安静得太过分了。
他一直习惯的黑白灰色调的装修,现在再看,他却不太习惯了,觉得这颜色太单调,有些死板。他发现自己推开卧室门看到的是黑暗时,才惊觉,他的阿月是这房子的唯一亮色。
快捷酒店是没有这样好的环境的,祝及月没深思李言诏的话,心里却忍不住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