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代的事太复杂,叫她听了都伤心,偏偏她爷爷宽容,愿意放下。
“及月越长越漂亮了。”不知是亲戚中谁说了这么一句,起了个头,接下来众人的聊天话题便转移到她身上。
“及月是我们家这一辈最有出息的小孩,大伯生病都能有办法去大医院挂号治疗,是真的能干。”
人太多,叽叽喳喳的太吵,祝及月乖乖听着,偶尔应答两句,她已经无心去管这些人到底是真心实意的夸她还是有什么其他别的含义,她都不在乎,像个海绵似的不停的吸收他们的话。
反正他们并不在乎她说什么,他们只是按照惯例行使自己作为大人的特权——审判。
审判一个小孩今年过得是否有价值,学业是否成功,是否有好好听话。
祝及月真的觉得无聊极了,明明都是一家人,坐在同一个空间里,可大家各自说着各自的事,老一辈的人偶尔聊起过去的旧事,感叹那时候日子苦,她爸爸那一辈的人各聊各的,她左边的小姑和其他家的小姑一起小声讲话,话里话外都在议论她妈今年又没回家过年,右边她爸和二伯在议论今晚什么时候打牌……
她一个人坐在中央,被他们包裹着,觉得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都很难。
祝及月突然很想李先生,他家过年也会这样吗?她很想很想跟李先生聊聊天,随便聊什么,至少李先生是愿意听她说话而不是一直输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