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想着打电话向李先生问清楚,可电话真拨通,祝及月又只叫得出一声李先生了,她深呼吸两口,在心里快速组织出自己要问的话的先后顺序,才开口说话。
“我爷爷在佳康治疗的费用,您是不是帮忙付了很多?”
这是第一个问题。男女关系之间,除开来往送礼物让对方开心的小情调的破费外,其余的大额金钱开支,弄清楚是很有必要的。
在学校,祝及月在寝室听孙西她们讲八卦,就听到过不少因为金钱问题而闹分手,最后人尽皆知的情侣,就算这对李先生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祝及月也不想让这事就这样模糊的过去了。
即便她现在不能把所有钱还给李先生,但她至少知道李先生为她又默默做了一件事。
她要记住他的好,所有好。
李言诏身上裹着黑色浴袍,刚洗漱完便接了祝及月打来的电话,连头发上的水珠都不曾擦干,他随意的从浴室的架子上拿了一根阿姨洗干净消过毒的长帕,一边擦拭一边听小姑娘说话。
这问题,李言诏早就知道小姑娘会问他,他也没想瞒着,只是不想在小姑娘心烦意乱的时候还去说这些,有些事在背后替她办妥了就好了。
“不算。”李言诏解释道,“那家医院是我朋友家开的。”
“朋友家开的也要给钱啊。”在祝及月的世界里,即便是朋友,也没有出手这样阔绰帮忙的道理,她并不完全知道,在李言诏的世界里,那些能被他挂在嘴边称为朋友的人,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他们之间,比起金钱,更在乎的是彼此之间的关系和人情。
李言诏不想让祝及月知道太多,以免她又胡思乱想,便简洁的告诉她,“你不用担心,他们家欠我一个人情。”
“那也是欠你人情。”不是欠我的。
“什么你的我的。”李言诏知道祝及月不是非要把话说得这么说生疏,而是在为他着想,他轻笑一声,意有所指道,“之后不都一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