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觉得甜吗?”祝和溢抬起枕着自己的那只手点了点床头柜上剩下的橘子,“你喜欢都拿去吃,过两天回学校再买点带去。”
对,她还要回学校,现在得知爷爷生这样的重病,她怎么能心安的回去上学。
祝及月突然明白自己这段时间总是惴惴不安的原因。
爷爷生病,这种大事她不可能瞒着家里其他人,但要她面对着尤秀香那张满经风霜的脸说出这个消息,她又于心不忍。
爷爷奶奶在一起生活几十年,其中的感情有多深厚连外人都能看出,要是奶奶知道这事,心都是要碎掉的。
祝及月握着手机站在病房外十几米远的阳台上,手里握着手机,爷爷生病的事她得告诉她大姑小姑和爸爸。
昨天天气预报还说今天天晴,现在却突然下了场暴雨,天色阴沉,像是破了墨一般,乌云翻滚,更是搅得人心烦意乱。
阳台没有窗户遮挡,只有铁围栏将阳台围了个水泄不通,祝及月连着打了三个电话,瓢泼大雨飞进来不少,将她裤脚打湿一截,她人冷得嘴都乌了自己却没有发觉。
心头的冷意比身上的这点要多得多。
知道祝和溢生病的消息后,小姑祝玉婕是第一个来医院照顾的,她离得最近,少不了就要多做一些事情。
尤秀香不识字,所以这两天医院忙前忙后的缴费拿药这些事都是祝及月一个人在忙,祝玉婕来了后她才有了喘息的时间。
夜深,尤秀香还守在床边,祝玉婕出声叫她去陪床上休息一会她也不听,她又转头叫祝及月回家好好睡一觉,祝及月也没同意。
一晚上,三辈人只有祝和溢躺在病床上勉强睡了个安稳觉,另外三人坐在床边床尾,都没人说话,但也都没睡觉,无声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