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及月和奶奶闲聊后才挂了电话。

她将手机收回放进口袋里，放空的看向不远处，回想起刚才的聊天，她明显的感觉到爷爷奶奶有事瞒着她。

她爸不说，爷爷奶奶也不说，祝及月想了想，要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找她妈妈了。便发了条微信去问妈妈。

姜岚本来就委屈，听见女儿来问，正是忍不住直接一股脑把话全说了出来，“你爸去打麻将，又输了好多钱，再加上我又找银行贷款了点钱去做生意，现在拿不出多余的钱去还，你爸就只有去找你爷爷奶奶，你爷爷本来是想帮你爸还一点的，就问你爸要多少，你爸一说了个数，你爷爷一听气得把电话都挂了。”

“欠了多少？”祝及月听到事情始末后并不意外，浓密的睫毛轻颤，平静开口问道。

她爸爸不成器是全家都知道的事实，偏偏她妈妈也不靠谱，本就欠钱，还要去找银行贷款做生意。

她爸之前被人骗去贷款的钱都还没有还干净，现在又欠一屁股债，真是旧账未平，新账又来。

祝及月不想说话，她只突然间觉得自己身上又压了些什么，让她刚轻松一些的日子又变得沉重。

小时候过年，一大家人聚在一起吃饭，表弟表妹们的父母都是赚了大钱衣锦还乡，或是老老实实工作温馨幸福，就她一个人，父母在外不知道在干些什么，钱没赚到，还总是一副很大方的模样。

她到现在的记忆都还很清晰，初三那一年全家在饭店团年，她去上厕所时，听见她的婶婶跟其他人议论她父母。

说“她父亲没用，几十岁的人了还跟个小年轻似的做事没定性，说她母亲不肯吃苦，不想给别人打工，只想自己当老板。两口子生个孩子也不管。”

很长一段话，祝及月记到现在，从那以后，祝及月就很不喜欢全家人一起的聚餐，每每见到那个婶婶，她都有种莫名的羞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