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诏神色凝起,看起来颇为严肃,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手中的体温枪捏碎。
“我先想办法给祝小姐降个温,降不下去的话再叫医生来吧。”阿姨见李言诏准备打电话叫家庭医生过来,开口说道。
李乐迎小时候身体不好,都是这位阿姨一直在照顾,她说这话李言诏是能信几分的,便收回了打电话的手。
祝及月发着烧,额头一直渗出戏汗,阿姨打来一盆温水,想要为她擦汗,将水拧干时帕子被李言诏拿走。
阿姨一愣,抬头看过去。
“我来。”说完,李言诏就扭头对上祝及月。
因为发高烧的缘故,这姑娘白皙的皮肤透出红色,像是熟透了的虾,嘴唇有些干,起了一层皮,但颜色是娇艳欲滴的红,发际线周围都是湿润的碎发,整个人看起来虽然病态,但也多了一种糜艳颓唐的美。
李言诏放缓动作,第一次见到羸弱安静的祝及月,心突然没来由的一软,抬手将她被打湿的碎发撩拨到一边,轻柔的擦拭着她的额头。
秋雨寒凉,祝及月中招感冒是再正常不过的,一晚上反反复复发烧,李言诏便守着照顾了她一整晚,怕床头的灯太亮影响到她休息,李言诏便关了灯,坐到了房间里的软皮沙发上。
深夜,李乐迎已经被他叫去休息,阿姨也熬不住去睡觉了,只有他一个人守在这里。
偌大的卧室安静得过分,只有他和床上躺着的姑娘两个人,他甚至能听清另一个人平缓均匀的呼吸声。
李言诏手倚在沙发扶手上,捏着眉心松缓自己的疲惫。
想到自己为了个小孩感冒发烧的事情守了一夜,李言诏手中的动作顿时停下,眼神复杂的看向床上熟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