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吩咐的,你照做就行。”领班说完,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总归对你不是什么坏事。”
这时的祝及月还年轻,心眼少,不知道面前这个长她一级的成年男上司说的话有多容易令别人误会。
也不知道往后多年,这样别有深意的话她听过不少,次次听,句句不在意,却又句句放在心上。如此多年,折磨自己,夜夜辗转难眠。
袁译动作很快,没花太多时间就将祝及月的入职档案调出打印好交给李言诏。
看完那份单薄的人事档案,李言诏深色瞳孔聚焦在写着祝及月年龄的那一栏。
十八岁。
见她第一面时他就觉得她多半还很年轻,少女的朝气和生机是掩饰不住的,从她面容和言语间迸发。但李言诏没想到她才十八岁,刚高中毕业,还未读大学,是张毫无墨笔的白纸。
思忖几秒,李言诏放下简历,交代袁译,“把她叫来。”
说完,李言诏低头看了眼手表,十二点半,正是员工用餐的时间,又补充道:“让她吃完饭再来。”
在下班前,祝及月终于从别人口中得知自己明天的工作任务。
吃饭时同事把自己从别人嘴里探听出的消息告诉她:“领班说让你去给李先生带路,他是外地人,要去茶园怕走错路。”
“你运气怎么这么好,给李先生带路,好处肯定少不了。”
就这么一天的光景,祝及月这个名字在酒店员工之中悄然传开,无非是羡慕她有好运气,倒不是羡慕她能端茶倒水,也不是羡慕她能为人带路,只羡慕她一点——已经在那位京华来的,还不知道是何身份的先生面前露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