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姒眨了眨眼,伸出手在他微硬的头顶摸了摸。
他以前也总爱这样摸她头顶上的发旋,她从来都不知道摸人家发旋是什么滋味,现在也要试一试。
厉远的发旋硬硬的,还有点扎手,就跟他的人一样。
冷硬的外表,孤傲冷绝。
她手心向下一压,那硬硬的发旋是倒在她掌心里,发根柔柔的。
谁也不知道,这么坚硬的发旋下,会是一根根柔软无比的发根吧。
摸过头发,安姒又开始摸他脸,从额头到眉骨,从鼻梁到薄唇。
如果当年漫天飞雪中,她能看清楚他的样子,再见面的时候会怎么样呢。
如果当时不是因为这一点不确定,她会不会当场就跟他去相认呢?
人生没有如果,也没有重来,一切的来时路都是最好的选择。
厉远被她摸得发痒,心跳得飞快,等待着女人给出的答案。
她越不说,他越紧张,紧张到抱着她的双臂都在发抖。
好半晌,安姒柔软的小唇终于张开:“当然开心。”
这个男人用一腔热血,救过她的命。
又用一往深情,给她满满当当的爱和安全感。
她曾经丧失了对快乐的感知力,是他一点点带着她找回来的。
她怕过他,讨厌过他,推开过他,可他一直义无反顾地在前方引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