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姒不是个会用力抓住一段关系的人,缘来缘聚,缘去缘散,疏懒随性才是她秉持的原则。
腿伤了之后,她的社交圈更是封闭了,所谓关心激励的话语,统统对她是一种负担。
那几年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小平台那读圣经,浇花养植,安安静静。
比起一次次复健,一次次给与家人希望又再次失望的生活,要好很多。
安姒弯了弯唇:“我会跟他重新说清楚。”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问题,逃避不是解决办法,就像那盘辣子鸡丁,不尝一尝,又怎么能知道其实不辣。
安姒手里抱着两杯色彩斑斓的果饮,安静地坐在休息室沙发上,她不知道更衣室的方向在哪里,向一个相反的位置频繁张望。
双脚贴膝,坐姿从容优雅。
安姒不是那种一眼看上去惊心动魄的美,即使是她现在容颜肉眼可见在迅速恢复,但是她的美丽像山涧的清泉,像砂壶里的茶香,像峡谷中的幽兰,淡雅高洁、娴静脱俗。
安姒是那种外表温婉,骨子里却坚韧倔强的姑娘,身上浓浓的书卷气,像一阵风吹过,风里都能裹挟淡淡书香。
这是厉远换好赛车服出来时候看到的画面。
女人就坐在离他几米远的位置,双腿自然垂落,手撑在椅子上,身子微微前倾,乌发盖住了半边侧脸,素银色的手杖宛若仙女权杖。
她气质出众,频频引人注目,不乏有人过去搭讪。
她抬头,摇摇手,一副规规矩矩的样子。
不知道她跟别人说了什么,那些搭讪的人一个个都抿唇皱眉离去,不再纠缠。
厉远摸了摸跳得飞快的心,竟然有一点不太知道该怎么走过去跟她说话。
她现在是专门在等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