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们拉着安姒去拍女孩们的照片。
安姒虽然人还在,可心却飘去了好远,好不容易跟每个人都合好影,她匆匆四目寻找,终于在看到男人侧颜的一瞬,黑瞳晶亮。
这会儿的功夫,她冷静了下来,也想清楚了。
厉远要的那个答案,她很确定,并且从没一刻像现在这么确定过。
她要告诉他答案。
立刻。
马上。
告诉他。
厉远正靠在一颗大槐树下接电话,长腿疏懒地伸着,眉间似笑非笑地带点痞气,亦如初见时候那副吊儿郎当,散漫不羁的样子。
安姒拄着手杖蹑手蹑脚地靠近他,脚步每向前挪一步,脑海中飞速闪过很多画面。
他在“不良夜”以为她被欺负了,着急慌乱地赶过来的画面;
还有燕和楼那碗凉好的蹄花汤,剥了虾壳雪白虾仁的画面;
还有他为她出头,到了警察局还桀骜难驯,自己却满不在乎的画面;
从来玩世不恭的人,那么积极地在机房整理着枯燥的文档,无声地帮她减轻负担;
编出那么一圈理由,就是因为看到她在教职工宿舍住的环境不好,想让她搬个好地方。
他帮她搬好东西,安置好一切。
还有很多很多,还有太多太多。
他看起来那么凶巴巴的,对人又冷又野,却一直用最温柔的方式来对待她。
他没那么好的耐心,跟人说话三句不到重点就会骂人家“蠢货”,可用一次次等待来守着她弄清楚自己的心。
他看起来霸道不讲理,却在他的极限范围内给了他所有的包容。
可是他也好坏啊。
他为什么一直不直接说喜欢她呢?